仰望星空

记者：文学的边缘化很严重，该如何唤醒人们对文学的热情呢？

曹征路：这是社会转型期特有的中国现象，其实同市场经济没有必然联系。比如美国的市场经济很发达，也是相当商业化的社会，但按照哈金的说法，美国“仍然在期待着伟大的美国小说，文学并没有被边缘化”。因为人文精神的扩张始终是人类进步的动力。中国现在突然转型到这么一个以金钱为核心的商业社会，价值观的颠倒和失重对人们思想观念的影响是很严重的。文学能让我们静下来仰望星空，能让我们的灵魂保持湿润，对生活心存敬畏。

记者：当代文学反映现实乏力，这是为什么？

曹征路：从创作的角度看，我个人认为鹦鹉学舌的思考方式、语言方式是没有出路的。只有那些让大多数中国老百姓感同身受的生活描写，才有可能走向世界。肯定弱势者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存在价值，赞美他们为尊严和自由而付出的所有努力，而不仅仅是满足少数精英权贵的趣味，这样的文学才是创造，才有存在的理由。

　　追求常态

记者：您的小说《问苍茫》读起来感觉非常直白，非常真实，直接将改革开放出现的劳资矛盾推上前台，并对“社会各阶层”进行文学化分析，因此也有人称它为“报告文学式的小说”，您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来表达？

曹征路：实际上我希望通过小说反映的是社会常态，因此我在书中追求的是一种绝对真实的现场感，甚至有些段落就是文件实录。因为虚构事实本身是有风险的，而生活中的常态任何人都难以辩驳，我的思考才能站得住脚。我让大家感觉小说的故事离我们很近。这不是一个关于男人和女人的故事，也不是关于好人和坏人的故事，而是关于各自的社会角色的故事，是关于规律和必然性的故事。

记者：您怎么看作家与时代的关系？

曹征路：这个时代就是缺那种常怀赤子之心，对世界充满悲悯情怀，经常思考关乎人类命运根本性、本源性问题的作家。我们一直在期待这个时代能出大作家，像屈原庄周那样的作家。王光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