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千年文学启蒙——拓展现代人的生命时空
(一)
不管时间与空间做为实体、关系还是体验而存在,不管超人性的领域存不存在时空的观念,我们暂且接受时间和空间的命名。
一种关于人的文学,必然是有关时间与空间的文学。时间与空间是被抛入尘世之人的生命之始、消亡之域、栖居之所。生命意味着时间和空间,死亡意味着告别时间与空间,人生意味着与时空打交道。
由于人终有一死,那么,人仅有此生;由于时间一去不返,那么,做过的事无可更改;由于人只能占据有限的空间,那么,人当有所抉择。对待时空的方式,折射出人们对待生命的方式。
个人的时空意味着我们的人生与栖居;人类的时空构成了整个历史与世界;超人性的时空联结着神域与命运;幻想的时空涉及到幸福与灾难。而精神的时空则穿越和包容所有的时间与空间,达成对其他种种时空的显现、反思和观照。
精神的时空在心灵中孕育。人将如何在心灵中联结、观照、反思人生与世界、历史、神性、幻欲的关系?或者说人的仅有的一次生命应当如何度过?
(二)
不同的宗教和传统各自有所偏重。道家主张效法天地,自然无为,独善其身;儒家主张践行天道,外治内修,兼济天下;佛教主张离尘脱俗,禁欲修身,往生净土;基督教主张虔信上帝,灵魂忏悔,天堂救赎。
道家注重个体的诗性人生,儒家致力整体的和谐世界,他们都是在现世与此生寻求天人合一;佛教面对苦海轮回寻找解脱;基督教向着末日审判祈祷救赎,他们都企图在世界与人生之外寻求福乐。
在漫长的历史中,儒道互补,三教合流,基督教也不断分化改革,其他的宗教、传统也在发挥着地域性或边缘性的影响。人们面对着多样化的践行世界与人生的方式。
在西方,基督教的救赎观牺牲了现世的幸福,禁欲主义扼杀了活生生的生命,教会的堕落使得神圣的教义变得道貌岸然。于是,文艺复兴运动掀起了向古希腊人欲精神、现世理念、尊重生命等价值观念回归的风潮。
启蒙运动则彻底推翻了神权政治的合法性,树立了理性、科学、人权的绝对权威。从此开启了一个人类中心、理性至上、科技主宰一切的新时代。
在中国,儒家文化的封建化、理学化、教条化、礼教化同样压制了人性的解放、生命的自由、政治的公平、科学的发展。因此,五四新文化运动打着“民主”、“科学”、“个性解放”、“反封建礼教”的旗号,完成了中国式的现代性启蒙。
随着欧洲科技、文化的迅速扩展,几乎所有的非欧国家都或早或晚地踏入了现代性的进程。然而,现代性却越来越显露出其局限性和危机。